王隆兴奋地应诺,他能想象到,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当世的各家学派、士人将会有多疯狂!
打个比方,文庙中,孔子是主祀位,能够吃太牢大快朵颐;那么五配就是同席,能随他一起分肉;往下的十哲,好歹也能喝汤;至于从祀先贤名儒,则只能在门口闻个味道。
但能陪着孔子闻一闻后人祭祀的香气,也足以名留史册,彪炳一时了!多少人挤破门槛,都要为自己学派的祖师爷抢这个名额。
如此一来,除了文官考试外,第五伦又有了一项能拿捏读书人的东西——考试做官,图的是个人功业权力,家族富贵传承。但儒林中,确实有一批不愿为青紫折腰的“高士“,但这些人的弱点,就是名,面对从祀文庙的殊荣时,连他们也会心潮澎湃!
不过,这五百年来有名望、开宗派的儒林人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衍生出太多枝丫,挑选必然是一件麻烦事。
“依然是立德、立功、立言三个标准,其中,从中原向蛮夷戎狄之地传播儒学,诸如对华夏有大功勋,诸如詹台灭明散学问于楚越、蜀郡文翁引经术入益州,皆算作‘立功’,需优先考虑……”
第五伦只简单定了含糊的标准,就将此事全权交给太常寺了,让王隆与桓谭负责斟酌名单,只需要在最后将人选报上来给皇帝过目。
这下,第五伦在文化上的组合拳已经打出,这些儒生,算是彻底被他拿捏住了,接下来,也是时候搞搞意识形态那一套了:
“至于只有著述的‘先贤’,能否入庙从祀,得看其学问,是否符合予需要的‘道统正宗’!”
……
第五伦任命的鲁郡太守叫云敞,字幼儒,乃关中平陵人,和魏皇算半个老乡,但他归附实在够晚,作为新朝、梁汉的鲁郡守,云敞因为不愿与赤眉合作,被关在曲阜黑牢里,直到鲁地插上了五色旗才被救出。
第五伦念其担任鲁地二千石十余年,熟悉地方民情,暂时留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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