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队完了,汉兵与绿林若取此郡,吾等必被诛灭,而朝廷援军不知何时会到,不如走远些……”任光说道:“去冀州魏成,投奔第五公!”
是啊,第五伦去年就征辟过二人,只是被严尤这做老师的抢了先而已,如今再去投靠,理所当然,只是地位和待遇,只怕要在起家的股东马、耿甚至魏地士人后面排了。
岑彭点了点头,又问道:“严公呢?”
任光道:“严公病笃,在宛城之中,不能随军。我已入城拜谒过,他不愿离开,非要留下纠集郡兵残卒,为皇帝守住宛城。”
这时候远处一阵嘈杂,宛城内不断有城中士女逃出来,都说是绿林快到了。
任光见岑彭还在犹豫,急道:“君然,来不及了,快走罢!你就不想见到汝子?”
岑彭却下定了决心:“我蹉跎前半生一事无成,直到受严公厚遇,才脱颖而出,士为知己者死,我绝不会弃严公于不顾。”
又回首看着跟自己南征北战的残兵们:“诸君,汝等家眷多在宛城,大概也不愿抛下她们自己遁走,愿意留下来的,便随我入城!若是没牵挂的,便随任伯卿,护送吾子去冀州!”
“岑君然!你!”任光真不知说岑彭什么好,这人为何如此愚忠,如此固执恳实?
他的手指对着岑彭的鼻子半响,但看着岑彭那坚毅的目光,却一句骂也说不出来,甚至有些惭愧,只朝岑彭长作揖。
“汝子便是吾子,就此一别,唯望君然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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