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更是惊得咋舌——这姑娘反差未免太大!可女公子显然对眼前衣衫褴褛的野人少年兴致盎然,如逛市集般在方兴身旁走来走去,眼神好似打量怪物。
一个是光鲜靓丽的太保爱女,一个是穷途末路的野人小子,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低入尘埃。方兴即羞愧又自卑,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芷儿,不得对贵客无礼。”召公虎佯装生气,用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凡人皆有心魔,凡人皆有心魔。”方兴闭着眼睛,几乎念出声来。
召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公父,你的贵客在念叨什么呢?真是个怪人呀!”
方兴难堪极了,脸红到了脖根,内心小鹿乱撞,局促万分。
召公虎显然对淘气的女儿毫无办法,无奈对方兴道:“孤自从独子夭折于国人暴动,仅剩芷儿一个女儿。她娘亲走得早,孤又忙于政务,故而疏于管教,让方叔见笑。”
“不妨,不妨,”方兴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微一抬头,正见对方在笑嘻嘻地打量自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少年只觉热血涌上脑后,快紧张地喘不过气来。
召芷听公父有数落之意,转喜为嗔道:“当然不妨,这可是太保府。”
别看召芷贵为太保千金,但说起话来却总有几分带刺,俨然被惯成一副大小姐脾气,同儒雅深沉的召公虎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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