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听说虢公长父暗中与王子友交从甚密,甚至斥以重金为其打造所谓的“太子党”班底,无非是想谋求一场政治投机,以排挤周、召二公,大权独揽。
周公御说虽然对此略有担忧,但他相信王子友生性仁厚,绝非见利忘义之辈,与其父王大为不同。十四年来,王子友得少傅仍叔教习先王圣道,饱读圣哲之书,岂能自甘堕落与太傅虢公同党?
召公虎的回答含糊其辞,虢公长父很是不满:“依周礼王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王子友既是嫡出,又是先王唯一血脉,难道太保、太师执意直我大周数百年宗法于不顾否?”
“太傅言重,”召公虎淡然一笑,“且容众卿家商议,切莫先入为主。”
此话一出,朝堂哗然,许多卿大夫交头接耳。很显然,虢公长父的立储提议很是合理,他们不理解为何召公虎要遮遮掩掩,虚与委蛇。
群情激奋,召公虎却异常地淡定。
这一切,除了召公虎本人外,只有周公御说知情。
自大周开国功臣周公旦和召公奭以降,历任周、召二公皆为世交。老太师心疼地看着这位比自己年幼二十岁的老友——面对众人的不解和微词,召公虎却始终保持笑容,泰然自若。
当初,召公虎刚接过其亡父之位时,只是个不到三旬的青年,血气方刚;共和执政以来,他的性格也始终优柔寡断,患得患失。
可自从他出征彘林,扶周王胡灵柩归国后,似乎换了一个人,变得坚毅而沉稳。咳咳,看来这真是召氏祖荫庇佑,召公奭后继有人,老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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