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看是皑皑冰川,雪山连着雪山,往后看是一顶顶帐篷式的军绿色营房,稀稀疏疏,像是群被人遗弃在世界角落的孤儿。
这样的景致,初看新鲜,再看平常,看多了还会生出许多唏嘘和彷徨。
阿不都叹了口气,问罗素:“快退伍了吧?”
罗素答:“还有一个月。”
“时间过得真快啊……”
阿不都又叹气:“你们城里娃,来锻炼锻炼总是好的,再不济,忍两年也就回去了。不像我,一守边防就是七年,又是本地人,一辈子都走不出这片雪山咯。”
罗素一直想不通,阿不都伤春悲秋的本事到底跟谁学的,比他这个江南人还像江南人,赶紧宽慰说:“班长,矫情了不是,不管过去多少年,我都不会忘了你,也忘不了下连队的第一天,班长你大半夜就着油灯给我们讲雪妖的故事时,那股神神叨叨的劲儿。”
阿不都苦笑:“我知道,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也就是给我这个老兵面子,表面上听得像那么回事儿,其实,心里压根不信。”
罗素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含糊蹦出两个字:“我信。”
他是真信。
因为早在阿不都之前,他就听过这个故事,内容大抵相同,只是口述者不同,叙述角度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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