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似惊雷,余下的怪鸟好像被吓破了胆,一溜烟的四散飞逃。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之际,安月兰暗呼侥幸。旋即绽放一个如花的笑颜,忽的心有所感,转过头去。
明亦尘目光灼灼,嘴角含笑,似是鼓励。安月兰俏脸通红,却没有低下头去。她并不喜张扬,但得到那人的一种肯定心里还是觉得乐开了花。她纵然卑微,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不是像阮素心那么咄咄逼人的。而是如同山间一株小草,任由风雨欺凌却只在沉默中成长。很难说是命运锻造了她还是她适应了命运,或者只是因为别无选择?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万家公子渡着四方步现出身来,他身材消瘦,偏偏着一件宽大红袍,一步三摇,忽忽悠悠,鬼一般走过来。
“精彩,真是精彩,哎,”他拦住旁边讨好接近的手下,一直走到安月兰近前:“了不起呵,先前我倒是小看你了!”
安月兰横他一眼:“就你这身子骨躲远些吧,省的到时候误伤了你还来纠缠。”
安月兰一见他就讨厌连带着说话也是少见的刻薄,那公子也不着恼,蹲下身子去看倒在地上的鸟尸。他伸出手指去摸弄尸体的毛发,把干瘦的手指插进伤口里不断绞弄,衣角浸到地板的血水上也毫不在意。看的安月兰直皱眉头。
“嗯,除了样子怪了点,于家中的猪狗也没有太大的不同吧。”万大公子如是说。站起身来,毫不避讳的掏出手帕擦拭手指上黏糊糊的液体。安月兰正想再说什么,明亦尘轻拉她手臂。
明亦尘对着刚刚出来的万老板拱了拱手:“鸟妖败退,请老先生收拾下残局吧!”
老头不住感谢不提。安月兰看了这一地狼藉一眼摇了摇头。却在此时,那本来毫无动静的鸟尸竟突然翻身而起,一声怪叫。利爪掀出向万公子抓去。此时众人皆无防备,纵有防备,那怪鸟速度也是太过惊人。那公子似乎吓呆了,一声不响,被怪鸟抓个正着,翻滚着掉下船头。随即又歪歪斜斜似欲飞上天空。安月兰眼疾手快,一个跃身。薅住怪鸟一只爪子。两个人的重量似乎已经是极限,飞不数十米,便再难以为继,两人一鸟一齐跌入水中。
事发仓促,明亦尘一个闪身到了船头,人已经不见,再看水下,灯不及远,难以看清。他低喝道:“老先生快快停船!”说着便跳入水中去寻找二人。
安月兰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冰冷刺骨的海水像万斤巨石压在她胸口。怪鸟掉下水就不动了,掉入更深的海底被黑暗吞噬。她又找了半天才抓着那个公子的一片衣角。而那个家伙四处胡乱抓挠之后耗光了力气就像个死狗一样一动不动。安月兰凭着在家乡小时候练就的并不算精熟的游泳技术小心把两个人的头探出水面,四骨钱探出的一股热力使她仍能保持清醒。
然后她就激灵灵打个寒颤,船不见了!那船如此之大在海上应是漆黑夜里的火炬一样耀目,怎会说不见就不见,事出妖异,必有邪祟作怪。默默感应却是毫无所得,然而她心中倒并不如何畏惧,只因她对明亦尘有着绝对的信心。
“嗯?天亮了,好冷。我怎么在水里,嗯?到底怎么回事!”万公子醒来之后就大呼小叫,看了一眼同样面色苍白的安月兰,丝毫没有做为造成这一切后果的罪魁祸首的悔过之心,语气中居然很是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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