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怪物眨眼不动了,头与身体分离掉落在海水里。那只巨大的怪物则伸出猩红的长舌头来回蠕动舔吸着嘴角的血迹。它的目光格外阴冷,一眨不眨盯着安月兰。安月兰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又掏出两张紫火符以备不测。
那怪物慢慢悠悠游过来,仿佛几个人已经是它砧板的肉,再也无法逃离。
借着被安月兰陷害的那只怪物所造成的混乱,明亦尘又得以斩杀一只。不过这次他手中却是握着一把小小的短剑。那剑长不过二尺,二指粗细却闪着耀目的寒光。这本是阮素心送给他的,虽然极力推脱还是毫无办法收下了。不过此次稍显锋芒却是让明亦尘略略吃惊。到他这种层级,武器的重要性便大大降低,他随手挥出的锋刃比宝剑还利。当然,只是普通的武器如此,若是某种法宝,便是可与自身呼应,一旦祭出,威力无穷。
明亦尘本是以肉身证道,虽然剑术超群,倒不曾祭练法宝。此次,他只是用此剑轻削,那怪物的皮甲鳞片竟不能挡。由于用起来颇为顺手,那怪物竟然被活活削死了。他心中微动,便感激的看了一眼阮素心。
本来还在为自己不够勇敢不去和明亦尘并肩作战而大骂安月兰“不安分爱现最好让怪物咬死”的阮素心看到那个为自己而盛开的笑容不禁暗暗得意。有我阮家的支持,师兄才能在玄清宫乃至天下修真里闯出更大的名头和地位。那个臭丫头算什么,像这破海里蛆虫一样的东西也敢沾染这天空最耀眼的太阳?呵呵,明亦尘,只能是我的!这样想着,她精致的脸上满布阴森,变得有点扭曲。一层黑气不知怎么笼罩在她的脸上,摩挲着。
明亦尘当然没时间注意阮素心表情的变化,现在危机可还并没有过去。安月兰看到明亦尘手执着阮素心送的短剑,左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紧,坚硬的指甲扎得手心生疼。随即她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论家世,她有阮家撑腰;论天资,她也是上上,论相貌,她明艳无双。而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傻丫头有哪点配的上呢。每一次都要师兄来救,看来自己不仅是个拖累,而且以后只怕再也见不到那样温暖的笑是为了自己绽放了。
哀伤的情绪在滋生,安月兰觉得自己活着简直是无用极了,还不如被怪物吃了,留他两个在这里双宿双栖,恩恩爱爱。她忽的拍拍自己的脸,苦笑一声,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简直是胡说八道了。她没有注意,有一缕黑气顺着她的衣袖钻进了里面。
明亦尘还在小心戒备。忽然看到安月兰傻乎乎立在角落,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一声大喝:“你干什么,找死吗,还不快持符。要不就给我回来!”巨大的声浪震得明亦尘自己耳朵都颤巍巍响,他似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声音抖抖的又问了一句:“我说话你听到了吗?”像是问安月兰更像是问自己。他的手臂有一块黑斑在渐渐的扩大,那是刚才斩杀怪物不小心所溅染的血水。无痛无痒,他没有在意。
安月兰似乎是全无所闻,却忽然抬起了头。眼中没有泪水,反而透露着格外的坚强。果然!只是想不到,原来男人的心变得这么快。也是啊,自己和他之间又无任何的承诺。只不过是忽然对自己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
何必过多苛责!何必更多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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