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很多年后想起那一夜,嘴角都噙着笑。那轮明月,那场剑舞,那首小令,此情,无关风月,我见犹怜。
可能是师徒二人都喝多了吧,我们无从得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长安一定是喝多了。二人相互搀扶回了茅屋,长安沉沉睡去。不知他梦到了什么,或许是甜甜的糖葫芦,或许是师傅一大把的胡子,或许,只是醉后的幻想。总之,他笑的很甜。
老头却并未去睡,只是坐在长安身边静静的看着他。时不时替他擦去嘴角的涎水。掖上蹬开的被角。看着看着,老头也笑了。
“大道至简,是啊,哪有什么天下第一,多少人为了这个虚名打破头去争去抢,到头来镜花水月一场空而已。长安,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师傅这么多年的桎梏就在今夜彻底解开,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为师便可以放心了。
只是,傻徒儿你有所不知,你眉心的那道刻痕绝不是什么小时磕绊的伤疤,也罢也罢,将来是福是祸,皆由你自己行事,师傅今日便尽自己的能力,送你最后一场造化。”言罢,老头灌了一口酒,席地而坐,一只手放在长安的眉心,身上骤然放出金色的光芒,全身的内力疯狂的涌进长安眉心那个刻痕之中,而长安在睡梦中,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格外舒服。像小猫似的,哼哼了两声,便再无动静,眉心那个紫痕,发出淡淡的流光,一夜无话。
夜尽天明。
长安起床伸了个懒腰,全身噼里啪啦一阵爆竹似的声响,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四肢百骸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将全身真气运行了几个小周天,感觉周身的气息连绵悠长,如大河一般滔滔不绝。长安心下奇怪,可他也并未多想,只当酒后看了师傅的剑舞后有所领悟,故而功力有大有长进,正要出门练剑。突然发现师傅就躺在床下的地上,长安哈哈大笑“师傅,你看你都喝的睡在地上了,快起来,冬天地上凉,太阳都晒屁股了,师傅师傅,您怎么不理徒儿!”
放在平时老头早就跳起来追着长安打了,嫌弃长安扰人清梦,今天却破天荒的没有动静。长安就一把将老头抱起,由于用力过猛,猛的向后一个趔趄。“奇怪,怎么今日师傅这么轻?”长安定睛一看,老头面如金纸,一夜白发,原本硬朗的身子骨,如今分明多了一种垂垂老矣的衰败之气,仿佛一个大病初愈的人。长安心知不对,急得双眼通红,将老头放在床上,一股真气便渡了过去,老头悠悠转醒。看到长安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反手就是一个暴栗。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不许哭!”
“师傅,谁伤你了?师傅,你是不是病了?师傅,你到底怎么了?师傅,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师傅,我背你下山去看大夫。”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道:“为师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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