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派中来了一蒙面人,自称要找我们掌门,不过那日掌门恰巧身体不适,拒绝见客。张师兄只得婉拒其要求。谁知此人蛮横无理,竟非说我们双阴派妄自尊大,敢做不敢为,还骂吴闵是缩头乌龟,张师兄气不过,遂与此人动起手来,谁知此人下手狠毒,只一掌便将张师兄打的人事不知,事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门内。待到掌门追出来之时,此人早已走远了。掌门好生安抚了张师兄,说此仇必定给他报。
可谁知,谁知。”吴成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继续“谁知,今夜便成了我此生再也挥之不去的噩梦。那天白日里我为张师兄医伤送水跑了几趟,多喝了些水,夜里起来小解,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探出头一看,只见两个蒙面人走向了师兄弟们的所住之处,我怕是仇家来寻仇,心道一声不好,正要去报告掌门之时,刚刚出门谁知走的太急,脚下一滑,磕在了茅厕周围的石头上,昏了过去。”
说道此处,吴成眼中竟是缓缓流下泪来,只见他掩面痛哭,哭声之中尽是苍凉,他缓缓抬起头来,双目之中尽是满满的怒火,似乎包含了这世界上最恶毒的仇恨,他咬牙切齿道:“待我醒来之时,天光微亮,我心中不安,慌忙不迭跑去查看,可是,可是,我看到的平日里朝夕相处,感情笃厚的那些师兄弟们,如今皆是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他们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甚至我想,如果我现在吼一声,他们都会活过来,怪我打扰了他们的清梦。”
吴成看着天边,目光游离,似乎回到了当时那可怖的场景之中。长安担心他再次神智错乱,手中真气一送,问道:“结果呢?”
吴成痴痴的笑道:“那时我整个人都被怒火所占据,我知道这件事就是那两个蒙面人做的,我已经不在乎他们究竟是谁,我只想报仇,报仇,报仇。”声音越吼越大,吴成此刻全身青筋暴起,长安断然没料到这种情况,只得急道:“三言,快想办法,我若是再这般压制他,他会爆体而亡的。”
三言双手合十道:“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罗。罚曳。数怛那。怛写。”只听三言声若洪钟,眉宇之间一片庄严,一道道的声波自其口中传出,吴成听到第一字时,猛地一怔,情绪又安定了下来,听完之后,整个人对着三言深施一礼道:“谢大师相渡。”
三言摇了摇头,吴成苦笑一声说道:“我当时满腔怒火追了出去,却看到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只见掌门与余枭站在院中,掌门手中还提着尚在滴血的长剑,余枭手中拿着迷魂香,二人看着我只是平静一笑。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还不如方才死了便是。为什么,为什么凶手偏偏是我无比崇拜和敬重的掌门,为什么平日里待大家极好的掌门,竟然下得去如此毒手。可是掌门的眼中,只有平静,仿佛刚刚所为不过是砍死几只牲畜一般。”
我记得他二人之间的对话,余枭说道:“掌门,这还有个漏网之鱼,咦,这不就是那个爱管闲事的吴成吗?你说他要怎么死呢?”
吴闵平静道:“正好,明日你便假扮此人在江湖上放出之前我告诉的话。好了,杀了他你便离去吧,我要假死一段日子了,过些日子再去寻你。”
“言罢,只见掌门面色苍白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再无声息,余枭走过去在其嘴中放了一颗丹药,阴笑着向我走来。”
“小子,掌门让你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生后悔遇到我余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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