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道:“师父在世时曾与我说过,当年华山论剑之时,只有东方夫妇二人可以与他一较高下。其他各门各派的高手皆是无法撄其锋芒,纷纷避退,所以晚辈看来,江湖上能重伤我师父的人绝对不足一手之数。”
老白猿深深地看了长安一眼,思索了一阵说道:“小友,我们暂且不说当年的华山论剑的胜负如何。既然行走江湖,请你务必记住老朽一句话。
方尽知眼中的江湖,是他的江湖。如今你长安眼中的江湖,是你的江湖。但是这偌大的江湖绝不是你二人的,江湖的深浅也不是靠人言所能描述的,若想知道江湖的水有多深,唯一的方法便是拿命去填,旧人去,新人来,江湖百代绵延不绝,所以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江湖有多深。”
听罢此言,长安顿时陷入了思索,想了一阵后,继而深深地对老白猿鞠了一躬道:“谢前辈赐教。”
老白猿笑道:“果然孺子可教也,来再饮一杯。”一石碗的百里醉很快便见了底,曦北在旁边看着他俩相谈甚欢,心下也是欢喜。笑道:“你们慢些喝,这一老一少的没个正行,待会喝多了我可不收拾残局。”
长安揉了揉眉心道:“晚辈,我还是想知道当日究竟是谁将我师傅伤的那般严重。”
老白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盯着长安说道:“小友,试想一番,倘若,传言如今江湖上出了一个狂徒,此人嗜杀成性,数月之内连灭数个门派,手下不下数百条人命,又身怀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
江湖上与其有仇之人又不在少数,顿时人人自危,皆以除掉此人为当务之急,朝廷更是悬赏通缉,倘若谁能抓住此人,赏金万两,加官进爵,那么,你不妨猜测一番此人的下场如何?”
长安听罢此言,明白了这便是当年师傅的境遇,不禁是一头的冷汗扑簌而下,身旁的曦北更是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长安怔怔说道:“此人已是众矢之的,一人与天下为敌。”
老白猿不想长安自误,劝说道:“倘若将当年的江湖比作一人,当年事比作已经好了的伤疤,你如今所为无异于粗暴的将那些结痂通通撕毁,这亦会让你陷入当年与你师父一样的危机。小友,你可知如今你正在以身犯险而不自知?”
长安低头沉思了一番,抓起碗里的百里醉灌了一口,盯着老白猿一字一顿道:“问心无愧对上苍,举世皆敌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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