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出门后,转身拐进一条小巷子,心下道“如今该去何处打听通天阁呢。唐叔叔也没有给我什么头绪,只是说了通天阁在中州,可中州如此之大,让我如何去找?”就在此刻,长安脚步一顿,他分明感觉到安静的小巷内不止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心跳声,而且,还有一股极淡的香味,自从木龙心入体之后,长安似乎与这天地之间的真气沟通就变得更为灵敏,脚步落在大地之上,若是悉心感知一番,便可了解周身的近况。
想到此处,当下心下便是有了计较,长安摘下腰间的一壶女儿红,仰头灌了几口,又往前走了一十二步,步步放松,步步卸力,等到第十二步时,长安全身已经丝毫不再设防,整个人好像喝的酩酊大醉一般,踉跄地扶着墙前行着。
此刻,距离长安身后不远处一个草堆里,一个人在里头全身静止不动,屏气凝息看着身前之人,得知长安进入中州后,他便带了几人在同福客栈下耐心蹲守,果然今夜,一道人影翻出了客栈内,他心下大喜跟了出去,果然发现是长安,不料他却并未回报总部,企图一个人吃下这份滔天的大功劳。
但是此刻他心中却有几分惊疑不定,长安实力如何,宗内人人自然是心中有定数。如果想要一举将其击杀,那么他便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作为刑影台的右使,他自己也有足够的自信,即使一击不中他也自然可以扬帆远遁,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错。想到此处心下稍安。他心中默念道:“再等一步,再有一步就是刺杀的绝好时机。”
此刻的长安,扶着墙壁,双颊生晕,一双丹凤眸子中清波流转,只是那微眯的双眼中却是精光一闪即逝,只见他嘴角微翘,突然猛地一跳转身,冲着身后大喊一声道“尿急啊。”右使登时被其吓了一跳,全身都是一阵哆嗦,本以为被发现了踪迹,瞳孔一缩,当下乱了方寸,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此刻,长安反手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便是直直向前冲去,黑衣人一看便知不妙,从草堆中猛地跳出,哪里还有与其过招的想法,满脑子只剩逃命二字。只见他身后一道剑光闪过,已然是寒气森然。黑衣人只觉下身突然一空,继而左腿便是传来一阵清凉之感,只见他已然向前直直摔了出去,直到这时他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这一跌,左侧小腿竟是咔嚓一声跌落在地,再看切口平滑整齐。长安上前一步,一把提住了黑衣人的脖颈将其提了起来,笑问道“疼吗?”
黑衣人只是大口大口吸着凉气,血液的迅速流失让他整个人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长安点了黑衣人周身几处大穴,一股真气度了过去,这股真气温和之余,那蓬勃的生命力更是让黑衣人经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他只感觉如今体内各处的毛孔都是开始欢呼雀跃一般,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感觉,伤口处逐渐止住了失血。
“你叫什么?”长安小声问道。
黑衣人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长安只是微笑着说道:“承蒙魔宗所赐,我之前有过一场奇遇,这体内真气带了几分神异,如今我便给你演示一番,你能成为见到这副场景的第一人,也算是此生有幸了。”说罢,只见长安一把扯下身旁路边的几根野草,真气一激,那原本柔软无力的小草顿时变得坚若钢针,那人只感觉左臂一阵刺痛,野草已然是扎了进去。
长安笑着道:“瞧好咯。”说罢,他那体内的真气往对方体内一送,只见那些野草一阵抖动,径直没入黑衣人的胳膊中,受到这真气一激,不过片刻之后,黑衣人的一条胳膊的皮肤之下便是交错纵横出了无数根系,整条胳膊也在迅速萎缩,血肉皆是让那些野草吸了个干净,黑衣人眼中迅速充满了血丝,紧接着便是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杀了我吧!你这个魔鬼,杀了我吧。快些,我只求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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