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仁等人默然。
他们知道,这次主张迁都,肯定会被老百姓戳着脊梁骨臭骂。
被抛弃的一方,总是会有点怨气的,这无可厚非。
“可我们是为了整个国家着想啊,敌我力量悬殊,非要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吗?”温礼仁感觉自己被人曲解了。
他不是畏战怯战,纯粹是站位比大多数人高而已。
“你觉得自己是为整个国家着想,但对于帝都的百姓来说,他们的生命也只有一次,同样很宝贵。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轻易地就把他们放弃了,如果是你,能不愤怒吗?”
“勉强抗衡,最后城破了,他们会死得更惨。咱们把京城拱手相让,北戎人不费一兵一卒,未必会屠城。但如果誓死反抗,最后他们一定会屠城!”
“你的思维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你始终觉得我们会输,”孟冠清淡淡道:“历史上以弱胜强的战例并不少,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去赢呢?”
“原来国师也不支持迁都。”温礼仁恍然。
“你以为自己的站位够高,事实上,还是低了,”孟冠清冷冷道:“如今的局面,朝廷已避无可避。你以为北戎人得了上京,就会放任我们在中梁逍遥吗?不,他们会乘胜追击,绝不会给我们留喘息的机会。中洲四国联手,目标就是要灭了东华,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如今上京的战场,则成了整个战局的中心。
“陛下的选择是正确的,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唯一的破局方式。如果接下来的‘上京保卫战’,我们挡住了北戎人的进攻,则其余三国就会气馁,形势大概率会出现逆转。如果挡不住……结果也不会比迁都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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