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天气很好，阳光很好，村口那条捉虱子的老狗，也特么很好。

        几十年了，一出来就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哪像现在，自由自在，就和旁边那个闲适的老农一样。

        欸？这老农……

        身穿白色绸缎唐装，脚蹬千层底布鞋，手里端着旱烟袋，白须白眉，一双眼睛藏着百年沧桑。

        他凝望冯老太爷的时候，冯老太爷也在凝望他。

        两个百岁人瑞，从彼此身上嗅到了亲切又熟悉的气味。

        像磁铁的南北极一样，两个人彼此靠近。

        “我是东篱村的冯六斤，1915年生，今年105岁，你呢？”

        “老家是冀州乡下，我叫燕九五，1917年生，今年103岁。”

        燕老名叫燕开来，但这个名字太响亮，怕把冯老太爷吓着，所以报了自己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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