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时回味起方才与薛殿卿的那番对话,虽然他对世情不甚通透,但大道理却都懂的。自认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都在情理之中,可薛殿卿似乎也并未说错什么。思前想后,不知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错在谁人。
洗过之后,殷歌从竹筒中出一方精致的小盒,那小盒只容得一颗夜明珠大小,里面装着苏舞阳从暖到寒的小衣裳和小鞋小袜。这些袖珍的玩意都是请微织手艺的裁缝师,特意为她织作的。
苏舞阳被殷歌光溜溜的放在茶托上,连忙抱住一块小棉布,遮住小小的身体,开始一件件穿衣。
此时,山谷中传来了一阵悠远寥廓的笛声,如天籁之音降落谷底,久久回荡。
殷歌与欧子倩都不约而同走了出去,远远看见商凝与孤小夜坐在高高的谷崖之上,从下方远眺,两人的身影刚好被天空中那颗昏黄的烛苗映衬着,清晰而又朦胧。
孤小夜吹奏的是摩西族人的《国殇曲》,这是他们部落代代相传的一篇古老神谱,听之如诗如赋,大气而深邃。
殷歌听着苍凉凄旷的旋律,仿佛看见了那个远古的摩西文明,从诞生,崛起,衰落到覆灭的整个盛衰兴亡的一幕幕画面。
他想着,摩西人先是被夏朝灭国,后来又被曼月王朝这个新兴帝国屠杀殆尽。除了山谷中的这十几人,如今只剩下数百摩西族人依然顽强地行走于天地之间,他们多数去了大宇洲,靠着流浪和乞讨生存,自己在离苑偶尔也能听到摩西人的笛声。
想想这些黍离往事,其实夏人不也与他们有着相似的命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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