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缓得一缓,胭脂兽知道此乃生死关头,主人和自己的性命全在此刻分晓,一声嘶鸣,放开四蹄,狠命一跃,只听蹄声得得,二人身下一实,胭脂兽四只赤色蹄子已踩上了平地,余势未衰,又带着二人奔出老远,这才轻轻巧巧地停了下来。
“呼喇喇”一声,那绳子已抽到尽头,从木桩上滑落,吊桥失去支撑,随着巨大的桥身叫嚣着落下,夏离的白马绝望地嘶鸣,伴着无数碎裂的木屑向下坠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桥身拍在对面的石壁之上,烟尘四起,这时才从谷底隐隐传来一声闷响。
终于不再有声音了。
夏离听着自己的白马堕下深谷,想到它虽是名驹,却是性子温顺,这些日子跟着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从没发过半分脾气,却无辜丧命于此,不由心中难过。
难过之余,一个念头却轻轻闪过心中:刚刚坠下去的如果是自己和花大哥,此刻怕已是死无全尸了。
还未想完,胭脂兽驮着二人,又袅袅婷婷地返了回来,只见悬崖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穿着红衣,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修长,剑眉星目,气质出众,手里握着长鞭,正笑盈盈地望着二人。
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剑客,说是剑客,他的身形却几乎与他的佩剑等高,尖嘴猴腮,神情猥琐,留着两撇八字胡,就像一只灰耗子成了精,抓了把好剑,支棱着两只前爪站起身来。
这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朗似风,一个猥琐如鼠,对比实在太过鲜明,十分引人注目。
他二人身旁,又远远站着一个老妇人,满脸风霜皱纹,身材高大,驼着背,也穿着灰色布衣,看来应是那剑客的仆从。
刚刚正是一条长鞭卷过绳子,让吊桥的坠势缓了一缓,这才救了二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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