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庆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昨晚好言好语问那医工,又多给了二十钱诊金,但他却不给我说个明白,翻来覆去只说是风寒入侵,现在听郎君这么一说,我就大致明白了。”
韩端倒是理解那名医工敝帚自珍的做法,但他并不赞同:“百工技艺向不外传,毕竟这是他们吃饭的手艺,只是如此一来,却非天下疾患之福。”
何元庆觉得韩端这话正合了他的心意,但他也明白这种状况根本无法改变,于是叹了口气,转而向韩端问道:“郎君说的这些,不知又是何人所传?”
何人所传?
传授的人多了。
不过细想起来,似乎还是听张长沙说的多些,于是他回答道:“我十二岁时,曾偶遇一名铃医(走方郎中),听他说原本是湘州一间大药堂的坐堂医,因怜世间病患疾苦,故而游医天下。”
这话完全没有毛病,张仲景任长沙太守时,便时常在太守府给人看病,“坐堂医”这个称呼,就是由他而起。
“这四年来,他时常到石塘指点我歧黄之术,直到不久之前才悄然离去,可惜我只学了医理,至今只会夸夸而谈。”
将自己会治病的事慢慢泄露出去,这是韩端说这番话的本意,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
“老何,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要胡乱往外传。”故作严肃地叮嘱了一句,他才又吩咐道:“你赶紧去外面给我找一个驵侩来,我有事让他去办。”
这些年来韩端一直都在石塘家中,连山阴也很少过来,何元庆对他并不熟悉,因此韩端现在说的这番话,他却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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