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端只粗略地瞟了一眼,他便解释道:“王氏原本让我不用记录这一笔账,说她很快就能将钱拿回来填平,但我觉得这样不妥,所以在后面重新记了下来,而且还让她签了押。”
韩端探头一看,果然在那一行字的下面,有王氏的签名和画押。
“诲之,做得不错。”韩端难得地夸了他一句,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没有李立这个账房度支,恐怕王氏贪的钱还不止此。
李立受了夸赞,脸上却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正色道:“荀子曰:规矩诚设矣,则不可欺以方圆。做账目的规矩是这样的,我当然不能随意更改。”
“诲之,你能克己复礼,持正立身,这是很好的品德,希望以后能一直保持下去。”韩端先肯定了他的品行,随后才沉声问道:“这个邸店,诲之去看过么?”
“没有,王氏说那边有另外的账房,用不着我过去,况且家主也说过一切都由王氏作主。”
这个韩锦,竟然对王氏信任到这种地步,真不知王氏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的汤药。
但韩端现在连一丝不满之色都不能露出来。子不言父过,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要不然传到别人耳里,“逆子”这个名头就很有可能给他扣到头上。
他眯着双眼,静静地思考这个邸店的问题。
邸店并非旅店,而是堆放和沽卖货物的场所,每日里往来的都是各地的鸿商富贾,这对于韩端日后扩展商路、收集信息等等,都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但韩端更看重的,是邸店里的钱柜。
这个钱柜当然也不是装钱的柜子,它类似于唐宋之后的钱庄,专营钱帛和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等贵重物品的存放与借贷,是最早的银行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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