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之人皆以宗族为重,即便是流落异乡的流民,宗族观念也是深入骨髓,韩端来到这个时代久了,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见韩端神情黯然,韩靖反而安慰他道:“山阴韩氏没了家主,所余皆是籍籍无名之辈,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忘,彼等不愿跟随家主,日后自有后悔之时。”
“我听族中老人说,我们山阴韩氏原本就是从淮南搬迁过去的,如今又回到淮南,这都是上天注定的。”
韩端突然展颜笑道:“三兄说得对,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他不愿再提及此事,于是便问道:“三兄在此可还顺心?”
“每天就是记记账,其它事情都有虞幢主操劳,我倒是轻松得很。”韩靖指着旁边的虞或笑道。
虞或乃会稽余姚人,曾经化名于或在镜湖陶折手下做过水贼,此人小有谋略,因此韩端对他也有些印象。
此时虞或见韩端看向他,便走了过来作揖道:“郎主远道而来,要不在此用些饭食,歇息片刻再走?”
韩端摆手道:“不了,后面还有这么多船,就不耽误别人了。”他看着渡头上架设的两台床弩和后面严阵以待的士卒,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家以私人名义在此设下关津,难免会有经过此处的世家豪族心怀不忿,必须得随时做好应战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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