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量心乱如麻,沉默片刻,又恨恨地对淳于岑道:“早知今日,前岁此贼在军中之时,便当将其及早除去!”
“谁又知道他会造反作乱呢?”淳于岑苦笑一声,“当年我喜他武勇,将他从山阴征辟来都,谁知却是放了一头猛虎出来。”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以韩伯正之勇武才干,即便不来从军,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人,可惜……”
韩端之所以离开军中去淮南自立,其中原因淳于岑自然是十分清楚。
擒梁主、取江陵,如此灭国大功,竟然因出身寒门,家无门品,而只得封一个小小的七品电威将军,换了任何人,也会心生不满。
别人不满只能受着,但韩端不满,却在两三年间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这令淳于岑也不得不暗暗佩服。
“倘若我军兵败,这建康可就危险了。”淳于量又低声说了一句。
他历来自恃门第,看不起武宗寒人,当年韩端去他府上拜见时,他明明在家也不出来与其见面,但他却必须承认,韩端和他的韩家军,战力已经不是陈军能够相比。
说不定真有那么一日,陈国会被韩氏取代。
东大营火势已经开始向南北两侧蔓延,喊杀声和叫嚷声隐隐传来,淳于岑侧耳听得一会,突然就变了颜色。
“不好!敌军已经出东营,潘方抵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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