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早上派出的前锋尽丧后,他当即便眼前一黑,手中药碗跌落在地摔成几半,亏得身后两名女婢连忙伸手扶住,方才不致摔倒在地。
贼军锁江栅栏未破,反倒折损了四千精锐老卒,特别是程文季也落入敌手,更是让他心痛如绞。
程文季少习骑射,多才干谋略,作战勇猛,每战必为前锋。当年平定留异、陈宝应时,就在其麾下听令,深得章昭达喜爱,不想今日竟被韩氏贼兵所擒。
少了这一员猛将和四千老卒,要想打赢这场战,恐怕是更为艰难了。
但这都不足以让他感到绝望,令他几欲崩溃的,是淳于量大军在破岗渎大败以及黄法氍攻京口不利的消息。
数万大军毁于一旦,三路兵马三去其一,黄法氍被阻于京口之外,每日所耗钱粮不菲,必不可久。
而自己这边,也是进退两难。
只是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这战已经不用再打下去了。
即使冲破贼军封锁进了会稽,但孤军深入,独木难支,又岂能讨得了好?
“难道我朝气数已尽,国祚果真将倾?”章昭达阴沉着脸,心里却是有些迟疑起来:
如今局势糜烂至此,自己所率这一路大军,应当是进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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