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脸色中,我可以看出,他对汤姆森自己一个人独占所有仪器的做法很不满,但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我只好借着他的话问道:“你们作为学社的核心社员,难道一台仪器也没有被分到吗?”
“我们定项前本是说好的,每人能够分到一台仪器来测量不同频段的数据,可是上了游轮之后,老师却突然固执地说要一个人完成所有频段的数据采集和分析,防止发生纰漏。”吉姆一脸的遗憾。
一听汤姆森的这个说辞,我就笑了,美国佬就算是再不懂人情世故,也该明白汤姆森这是在垄断数据,防止其他人掠夺走本该属于他的科学成果。
这种事情在科学界显而易见,人这种东西终究是动物,尤其是对那些看重名誉比生命还重要的科学家来说,这种事情也是再平常不过了。
吉姆也应该看出了我笑容中的含义,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尽管我和凡客社长极力反对他的做法,但他却仍固执己见,真不知道老师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作为一名科学家而言,诺贝尔奖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我无法回答他这个哲学性的问题,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我终于问出了困扰我已久的问题,“你刚刚,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汤姆森不是自杀的?”
吉姆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脸严肃道:“因为我了解老师,了解他的过去。他经常跟我说,他小时候被父母遗弃,流浪街头的过去。
60年代正值美国经济大萧条,当时并没有足够的福利机构收养孤儿,一个几岁的孩子就靠着自己,在泥泞的贫民窟里长大成人。甚至,成为一个足以震撼美国物理量子力学界的杰出人物,科学才是他的一切。”
说到后来,他反而越来越激动,“所以,汤姆森·托马斯,是不会以如此鄙陋的方式结束自己科研的生命的!他绝不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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