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公子小白还未战,便俨然已经丧师于庙算之中,又如何能够在实战中获胜呢?
可是曹沫出于轻视,虽然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公子小白居然敢在黄昏之际悍然强渡时水,使自己没有丝毫察觉,直到现在还不能确定齐军的具体情况。
曹沫虽然以勇力闻名,也并非全不知军争,他经历这次庙算上的挫败,收回了轻视之心的同时也变得保守起来,第一次对这场战役的结果产生了怀疑。
待见到鲁侯同,曹沫仍依礼请见并告罪,鲁侯同却不问营中喧哗之情,只问道:
“在曹将军看来,公子小白究竟敢不敢违抗周王室的礼法,在夜间来袭呢?”
曹沫咽了口唾沫,谨慎地道:“臣常闻军争之事,未尝有少。在昔日却只闻有宵溃夜遁之故事,从未闻有趁夜而疾进者。”
“公子小白用兵如此激进,臣也不敢保证其不会行无礼之事。何况齐使隰朋遍数齐国之丧,愿请退师,终未能如愿,公子小白情急之下,恐怕也顾及不了这许多了。”
鲁侯同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曹将军是觉得公子小白很有可能在情急之中,选择无视礼法而夜袭寡人?”
曹沫额头上微微见汗,委婉道:“臣只是考虑到公子小白在情急之下可能的选择,并非已经笃定。毕竟臣与公子小白从未见面,又如何能够得知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但是恐怕君上不得不有所防备,当此之世,诸侯大争,近则郑伯曾抗拒桓王师,远则楚子曾使昭王南征而不复。”
曹沫又看了一眼鲁侯同的神色,见未变化,才道:“即便君上之族,不复问往贡王室也多年矣。公子小白如果无礼,难道王师还能够去讨伐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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