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将既然不打算夜间突袭鲁营，是打算在明日背水与鲁师决战吗？”

        王子城父自然明白小白之意，他道：“夜渡时水虽然出乎鲁师预料，也没有故例可以追循，但军礼却并未约束，不过是提早到了战场而已。”

        “但如若趁夜袭击，却与战书中所言时日相反，将来天下诸侯又怎么信任齐国呢？因此臣绝不会使君上担此无礼之名。”

        小白又道：“倘若鲁侯同背约不战，又将为之奈何？时水在背，倘若迁延日久，只怕形势不利。”

        王子城父笑道：“君上怎么会担心敌人失去道义呢？如果换作臣，倒是希望鲁侯如同君上所说般不智，那么君上讨伐他就不会再有任何顾虑了。”

        “何况君上先前在棘所陈的誓辞中，不是有‘临淄已在背’之言吗？今天怎么会忘记了呢？君上与臣的背后不是时水，而是整个齐国啊！”

        小白点了点头，指着鲁军大营道：“卿已经想好怎么在明日与鲁师战了吗？可否对寡人讲一讲呢？”

        王子城父自无不可，他道：“据臣方才所观，鲁师士气已经不足，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易酿成大乱呢？兵法云，三军可夺气，此言得之。”

        “君上只需要明日陈师于乾时旷野，一鼓可下，哪里还需要什么别的计划呢？”

        天空中忽然有了云气，遮住了繁星，只在缝隙里放射星光，静谧的夜幕之下，只有齐鲁两军营门处的火光都还没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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