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窦安民大声答应。这种小事，胡桂花向来不问他的，此时故意说，是为他涨面子，他心里高兴。

        胡桂花极会来事儿，只要有外人在，她总是为窦安民马首是瞻。可背过外人，她绝不含糊。

        窦长福看得无语，心说，你家婆姨掌权，村子里谁不知道？演戏给谁看！

        不过有求于人，讨好地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到两人中间的矮凳上，说：“听塬娃子说，你家老大这次考得不错，能上县城第一中学。乡里乡亲的，我就明人不说暗话，我家那怂货念书不行，我那么大的家业，要是让他继承，迟早都得败得精光。如果他多学点东西，兴许还能更进一步！因此，我就想，让他上最好的学校，县里的第一中学。”

        窦安民憨厚，并不是真傻，窦长福说到这里，他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打算，梗着脖子吼道：“窦长福，你想冒名顶替，门都没有！”

        窦渊恰好走到门外，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心里一阵感动。

        窦安民两眼冒火，脸胀得通红，猛地抓起信封，狠狠地砸到窦长福的脑门上，吼道：“我窦安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我儿去上学。你想毁了他的前途，还不如杀了我，杀了我们一家！”

        信封撕裂，里面的钞票洋洋洒洒，飞得房子里到处都是。

        窦渊偷偷扫了一眼，估计不少于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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