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安没有正面回答:“愚在界海闯荡数百年间,曾见许多世界被九幽入侵,生灵涂炭,凡人死疯不计其数……,但也见过墟域修士奴役修士凡人,甚至侵略世界掠夺资源,更有甚者直接崩毁世界,那个世界的生灵无一幸免于难。愚想问尊者,修士与邪魔孰恶乎?”
说完,他将自己数百年中的烙印在脑海里的某些经历刻印在玉简里,然后递给了影子。
影子一开始被李元安的冒险历程吸引住了。虽然她是规则之下无敌的存在之一,可终年只能龟缩在小小的剑宗之中,再也无法离开剑宗地域,更别说像昔日一样遨游虚空,只能沉睡打发时间。
可之后看到九幽侵蚀世界,修士崩毁世界的画面,她不禁回想起天庭同袍被九幽侵蚀,相继自毁真灵,宁愿永不复活也不变成那样的怪物,唯有自己,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现在的修士与九幽邪魔又有何异!
影子高举着双手,抬头默默看着,之后某个瞬间携带满屋的迷雾消失不见,留下一块重新刻录的玉简,形单影只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捡起玉简的时候,李元安隐约听到一个女子的伤心低吟。
“这早已不是吾等的时代,这将是野兽的时代。唯有墟界还残留着昔日的梦幻泡影,吾等流离之人终究是在追逐幻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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