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公。”

        任毅推开方太监的值班房，走了进来。

        方太监是带班公公，有自己专门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张螺钿有栏干的床，窗台上是定窑荷叶洗，此时正是午饭时间，他盘着腿坐在炕几上，靠着窗户，听长随回话：“张公公那边说，宫里头来消息了，刘公公求情了，皇上也允了，只是……刘公公求情之后，依然那样，吃酒骂人，张公公说，病根子去不了，人好不了。”

        正说着，见任毅进来，便闭了口。

        方公公蹙着眉，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公公好。”任毅走过来，满脸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艾叶做的腰带，递给了方公公：“这是小的孝顺公公的。”

        长随忙拿过来，递给方公公，方公公放下了筷子，接过腰带比量了一下，又摸了摸，腰带里透出浓烈的艾叶味道，闻着暖洋洋的，脸上不由浮出笑意：“你自己还没好，倒也劳烦孝敬我。”

        “应该的。”任毅咳了一声，低下了头，垂着手，不说话。

        方公公眨了眨眼，看了看任毅，脑海里忽然浮出一个念头来，瞬息之间，有了主意，对着长随努了努嘴，长随点了一下头，带着屋子里的小太监退出去，一时屋子里只剩下任毅和方公公两个人。

        方公公用筷子捡了个黄瓜丝，放在嘴里“咯吱咯吱”嚼着，半晌，放下了，用帕子擦着嘴，开口：“小任子，你可知你身上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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