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众人惊讶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任毅，张公公也愣住了，手放在茶盏把上半晌，这才拿开来，嘴角慢慢浮出一丝微笑来，手不停地转动着扳指，轻轻道：“原来小任子另有高明，咱家这门户配不上你……”说到最后，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公公误会了。”

        任毅忙叩了个头，道：“公公是何等人物，收小的为徒，乃是小的祖上积德，只是……只是……”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指了指门外，此时门外传来“啪啪”的棍棒声，不时夹杂着小德子的惨叫。

        “公公。”任毅一脸沉重：“公公，这改装的主意，其实是我出的，然而拿那弓箭的活儿，却是小德子做的，本来是想要偷偷试试，若是成了，就告诉公公您，若是不成的，那也罢了，谁知道被曹公公提前抓住了，硬说我们偷东西……”

        “原来还是我的不是了？！”曹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地把茶盏重重一放！

        “当然不是，是小的错了。”任毅连忙摆手：“是小的错了。”

        “不妨事，好孩子，你且说。”张公公此时脸上已经缓了下来，慈眉善目地道。

        “是。”任毅仿佛壮了胆子，咬了咬牙道：“公公，小的是想，这件事全是因小的而起，却让小德子承受一切，心里十分不安，没得让他担了担子，我还能进了公公的门，所以……”

        “所以你想让小德子也拜我为徒？”张公公蹙眉，小德子性子轻浮气躁，他可不想收。

        任毅似乎察觉到了张公公的不情愿，抬头认真看了张公公一眼，一咬牙，叩头道：“公公，小的情愿让出去，让小德子入了您的门，若是小的再立了功，便再受公公大恩，如何？”说着，重重地叩头！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众人大概从来没见过还有把这种好事儿往外面推的，所以人人面面相觑，张公公阴沉着脸，不停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方太监则轻轻摇头，曹椿不停地冷笑，用帕子擦着自己的嘴角，紫烟炉上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炭火声。

        不一会儿，帘子掀开，小德子被人拖了进来，脸色煞白，裤上一片殷血，趴在地上，挣扎着叩头，断断续续地道：“谢谢公公大恩。”

        张公公淡淡地道：“罢了。”顿了顿，又道：“小德子，小任子让咱家收你做徒弟，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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