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石在别院弹琴,芸娘跳舞,弹得是嵇康的广陵散,但是他的人却远没有魏晋名士的那种洒脱。从他的目光中可以感受到一份深深地醋意,随后直接将一把古琴掀翻在地。
这次秦喻饰演的沈一石的发作,比上午摔杯子还要突然,就连语气也是阴恻恻的吐出,仿佛给这个冬夜里又增加了一律寒风。
“那个李玄临死的时候说,你让他死得值了……”
此时的秦喻已经将王雅洁的情绪也调动了起来,芸娘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看他一步步的走到自己面前,更有一份的怯懦,忍不住后退。因为秦喻的一举一动都很有张力,更能体现沈一石此时的复杂性,
其实此时的秦喻进入一个非常奇幻的状态,外界的寒冷刺激的他的身躯有些僵硬,但是他却把这种僵直控制的如同整个人物内心紧绷的状态,所以他就如一张紧绷的弓,说出的每一句台词都仿佛射出的利箭一般刺向对方。
“你是怎么让他死得值了呢?……”
“能让一个太监如此销魂的甘心去死,也不枉我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了你。……”
爱之深、恨之切,秦喻通过细腻的表演和充满张力的台词,把沈一石对芸娘的感情迸发出来,但是又极度矛盾的伤害着对方。
“李玄把我当天人,而你把我当贱人。”这是芸娘对于沈一石含愤而说。其实她错了,正是沈一石一直把芸娘当天人,才容忍不了她做这样下贱的事。
“我告诉你,从我买下你的那天起,你就不是什么天人,良人也不是,你只不过是个……贱人!”当沈一石最后说出“贱人”两个字的时候,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最后两个字秦喻虽然说道无力且充满自嘲,但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紧绷的身躯要随着最后两个的吐出而软下来,这也代表着沈一石落寞与自惭形秽。同时他离去时的背影,也变得偻了一般,身形都缩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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