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平起,本就人口缺失,哪里还容得着用陋习。
山本一郎眼神冷峻,轻轻摸了下嘴上的那撮胡子:“命令人犯亲属远离法场,不许搅扰滋事,否则以扰刑问罪,直接关押起来。”
众人继续等待吉时。
当太阳升起三杆时,高台旁的梅县令高声下令道:“将人犯押进法场!”
走在最头前的是梅县几大氏族的老人们,大概二十多人,他们大都六十岁上下,一片须发灰白的头颅在阳光下瑟瑟抖动。
他们中几乎每一个都曾经在战场厮杀过,为秦国流过血拼过命。
直到昨天,老人们还对晚年的生命充满了希望,相信国君会有突然赦免他们,相信秦国绝不会对他们这些大氏族的老人大开杀戒。
此刻,当他们从一片死一样沉寂的人山人海中穿过,走进杀气弥漫的法场,他们才第一次感到了这种叫做“法”的东西的威严,感到了个人生命在权力法令面前的渺小。
当他们走到濒临河水的草滩上,面前展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木桩,每个木桩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名字上赫然打着一个鲜红的大勾时,他们油然生出了深深的恐惧,有些人不禁双腿发软的瘫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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