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没有太阳,我们搭一辆运咸鱼的车去清河镇。空气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儿,隔着老远妈妈就吐了。
外面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被士兵拦着不让进。我们求了半天,一个神父同意放我们进去。妈妈一直不停地哭,看到爷爷的遗体时,爸爸也没绷住。我哭不出来,撇下了爸妈,一个人到处走,我看到那些烧焦的尸体,竟一点都不怕,什么东西堵在胸口。等爸妈找到我,我嘴唇都咬出了血。
我们找不到你的遗体,他们指了好几具年龄身材相仿的,我们不确定,也不敢确定。让至亲目睹这样的惨状简直是酷刑,每掀开一面裹尸布都令我们心如刀割。
穿着光鲜的教会调查员没耐心应付我们,没多久就想打发我们离开。一个急于表现自己的年轻教士推了我一把,我怒了,狠狠推了回去。
我们打了一架。不知我哪来的勇气和力气,几拳打得他满脸血,被赶来的士兵擒住,我还大骂他们是废物,是帮凶。当时有个人物在场,目睹了我的作为,但他没有生气,反而拦住其他人,向我道歉。他说教会几百年没遇到过这样的悲剧,早已停滞不前,他需要我这样与恶魔有血海深仇的人成为新的战士。
他是我后来的恩师,本杰明先生,当时是那片教区的大神官,你可以理解为仅次于主教的神职人员。
他精通话术,我毫无招架之力,几番劝说下,我无处安放的怒意悉数汇聚到他所说的‘恶魔’身上,短短几分钟,我就定下了此生的方向。
……
……
这些,就是你我分别之后我的大概记忆。”
达西的经历比阿黛拉想象中的更令人称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