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拉终于恍然大悟,她既震惊又愧疚。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
“无需道歉,这事情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似乎因为说出了这件事,她的脸色好了一些,她的身体更加放松,渐渐敞开了话匣子,聊起了从未提起的童年。
“因为失去母亲我常被邻里孩子欺负,所以我闷在家里,沉迷看书,喜欢听父亲讲那些古老的骑士传说,渐渐地我产生当一名女骑士的想法。因为穷困,我父亲曾一度失去活下去的动力,有一天他突然开始支持我,他把我视作唯一活下去的动力,拼上性命挣钱,最终我进了玛瑙杖学院,他却去神域找母亲去了。”
“我以骑士为理想,该由我守护的人却早已离去,呵,都是虚伪的幻想,当我看到那具尸体时,这个幻想就破灭了。我连儿时的梦魇都无法战胜,不配做你的侍从骑士。”
伊莎原本低垂的眼睛变得犀利,因为怒气(也许还有点羞愧),她脸涨得通红。
“你一定觉得我很丢人……如果换做别人,我一定昂起头痛骂几声,抡一抡拳头,但唯独你,你觉得我丢人我认,而且,我恳求你,帮我变得更强吧,至少让我对得起我的头衔,让那天的仪式别变成笑话。”
阿黛拉没有说话,她走近,把伊莎贝拉头上缠着的枯叶拿下来,替她梳了梳头发,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我也许不是一个好老师,但天底下你找不到第二个我这样的老师。”
北方逐渐有了夏天的味道,圣拉夫堡渐渐从黑脖子病的余波中恢复过来,商人和农民交换着从大自然那里得到的馈赠,一切看上去仿佛已经回归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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