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拉和伊莎贝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难民营地,这里其实算不上营地,只是一些破布和木棍临时搭起来的能稍稍遮挡风雨日晒的帐篷,有大有小,稍稍有些家底的人有马车。其他牲畜很少见,可能已经被吃光了。
很快,女人挑好了地方,就在难民营地不远处的河边,她用石头刨出一个小坑,很浅,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阿黛拉很想帮她,怕违背“身份”,可她拦不住伊莎。最终,老人下葬,女人在坟上放了块石头做标记。难民的墓地,不需要墓志铭。
“谢谢你,小姐。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能为我做这么多事,您是个心灵高贵的人,我无以回报,只能祝福您。”
女人双膝跪下,双手在胸口围成一个三角,她低下头,凌乱的头发垂到膝盖。这是南方的圣礼,对普通人来说已是最高的礼节。
“快别这样,夫人。”
阿黛拉上前想要拉起她,她把手抽开了。
“我,我身上脏……”
阿黛拉怔住了,仅仅靠伪装成一个贵族,就能让一个坚韧且伟大的母亲低下头颅,甚至自觉肮脏,这荒谬的现实让她感到恶心。
她一把抓住女人躲开的手,将她拉起来。女人惊慌失措,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敢说,只是卑微地站着。
阿黛拉觉得不舒服,她回头望了女人几眼,上马和伊莎贝拉离开。女人追了几步,痛苦地目送她们淹没在难民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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