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苗沛霖见胜保一副窘态,急忙走上前给陈玉成作了一揖。他正要开口说话,陈玉成却冷不丁笑道:“刚刚叛变,你就用上了‘妖礼’。啧,你可真有两下子!”
苗沛霖胁肩谄笑道:“英王见笑了……若论胆识,论谋略,论才干,英王在天国之中无人能及。的却,当年天国也却有过燎原之势。可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天国大势已去,眼见着就要被朝廷所灭。
有道是‘贤臣则主而侍’英王为何不识相些,和卑职一样弃暗投明,为朝廷效力呢?……如果英王肯归顺,并协助朝廷剿匪灭贼,等到四方祸乱平定之后,朝廷必定会封你个正名的王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连子孙后代都得以蒙荫,如此美事——何乐而不为?”
听了苗沛霖好不羞耻的一番话,陈玉成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他把脸一沉,朝苗沛霖喝道:“你个没有骨气的叛徒,有什么资格在本主面前说这样的话!本主真是瞎了眼,早先竟没有看出你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狗奴才!大丈夫死则死耳,何必饶舌!”
说罢,陈玉成把虎皮往堂下奋力一扔,又一脚踢飞了太师椅,拂袖走下堂来,旁若无人地背着手朝门外走去。
堂下的兵将们张口结舌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缓过味儿来:“大人,陈贼头他……”
胜保一直强做笑颜的脸终于绷不住了,拉下脸来朝兵将们勃然怒道:“他娘的都还愣着干什么?先把他押地牢里看着!”
两个炭盆里的火苗已经消歇,只剩下隐隐红光。
胜保背着手在屋里不停地踅来踅去,口中喋喋不休地嚷着:“这下可如何是好……这下可如何是好……”
坐在一旁的苗沛霖看着有些不耐烦了,他抱怨道:“大人,您都把我给绕晕了,别绕了行不?……您这么绕下去,终究也不是个办法,坐下来,沉心想一想嘛……”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胜保继续绕着圈子说,“真他娘的见怪了,还没见过这样软硬都不吃的小子!他是铁了心的想死,你让我怎么办?”他的针锋突然又指向了苗沛霖:“我告诉你,劝降不成功,皇太后那个娘儿们要是怪罪下来,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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