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刽子手,在自己面前竟是这般神情,——此因究何?
这一刻,陈玉成被深深地震撼了,他预感——这其中必有隐情。
“英王,您受苦了……”刽子手低声哽咽道,两串泪从他的面颊滑了下来。“英王,您还记得那件事吗?”
陈玉成一脸茫然:“何事?”
刽子手抬起胳膊,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以极低的声音诉道:“英王还记得吗?——一个多月前,您进军安庆,在安庆府衙柴房内,您亲手救下了一个差点就被清兵给糟蹋了的女孩儿……”
“这与你何干?”
“您救下的那个女孩……她,她是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面前这个膀大腰圆、一脸凶相的刽子手,竟然泣不成声了。
陈玉成莞尔一笑:“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何必去提。”
刽子手看着自己手中锋利异常的凌迟刀,一串串热泪滚落胸前:“英王,这凌迟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受的罪,这比剥皮抽筋、伤口撒盐,要痛上百倍千倍!让恩人在我手中痛苦死去,我心有不安……虽然我不能救您出去,可是……可我能让您死得痛快一些……”
陈玉成立即反驳道:“不可以——你这样做,事后胜保一定不会饶了你。你放心好了,本主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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