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成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去,无力地挥挥手,示意旅帅——可以走了。
望着旅帅远去的背影,他伫立帐前,又抹开了眼泪……
……
噩耗来得太突然了,陈玉成的离去对于昭嬅来说,丝毫不啻五雷轰顶。
她当即就一阵痉挛倒在了地上。
曾玉用手去掐她的人中,直到掐得她上唇发紫,她才从昏迷之中渐渐苏醒。曾玉将她扶起时,她奋力挣脱了曾玉的手,不顾一切地冲出房门,朝后花园跑去。
昭嬅扑倒在石舫栏杆上,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这里,是她和陈玉成最后一次亲昵、私语的地方。在这里,他们立下了海誓山盟,约定相伴此生。可是如今……
昭嬅嘶哑着嗓子对着荷塘,一边又一遍地呼唤着陈玉成的名字:
“陈玉成,陈玉成……陈玉成!我敬畏你是条汉子,是个英雄,才将终身托付与你,可你呢……!堂堂七尺男儿,说话算数,你为何要食言?我问你——你的承诺呢……你说过,等你西征回来,咱们就要儿子,你为何要一去不复返,撇下我一个人……?!
你知道吗,我还亲手给咱们将来的儿子缝制了衣裳,还给他取好了名字……大丈夫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要是不回来兑现你的承诺,人家会怎么说你?我会怎么说你?——说你是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陈玉成……我的陈玉成……!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叫你,我在叫你!你回来!你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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