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成强咽下泪水,不容置喙地说:“眼下形势万分危急,我若离开,将士们便没了主心骨,岂不等同于把建城拱手让给妖兵……不能——我决不能离开这里!”
轰隆一声巨响,建城外的一座营垒被清兵攻破了。
李秀成突然想起了什么,提剑迈着沉重的步伐径自朝东走去。
“扑通”一声,他面东按剑而跪,声泪俱下道:“父亲大人……还望您在天之灵能原谅孩儿不孝。此战关系天国存亡,为保天国江山社稷,孩儿不能为父守孝。养育之恩,孩儿来世再报!”说罢,他提剑霍然起身,挥手揩去脸上的泪水,大步朝军营走去……
李秀成迅速整顿了城里的守军,把能够作战的三千人组织起来;同时命剩下的老弱病残日夜兼程赶扎草人。
对于扎草人有何用处,将士们纷纷表示不解,李秀成对他们说:“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至于干什么用,到时候你们自会知道。”
到了晚上,李秀成下令将这些草人搬上城墙,放在垛口处,并把它们一个个扣上太平军的帽盔,只叫城外的清兵能看到帽盔的上半部分。
守城的将士大都几夜未合眼,疲惫不堪。李秀成让他们都去睡觉,他们不肯,担心夜里清兵突袭。
李秀成指着草人笑着对将士们说:“你们放心去睡吧。在城外的妖兵眼里,这些都是我们的守军。”
将士们半信半疑地怀抱着兵器就地躺下睡了。
三更之时,一些将士醒来,看见李秀成独自坐在城墙一角,背倚着城墙,正仰望着南天那轮残缺不圆的月发着呆。
昏暗的月光洒在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上,将士们看到,在他的脸上,两道泪痕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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