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德武本想大张旗鼓地亲自把李秀成押进城,想显摆显摆一下自己。
可回想起刚才村民给李秀成下跪那一幕,他的心中就又不由得一阵战栗。
回到自己的营地,他想:若是现在就大张旗鼓地把李秀成押进城,那些劫后余生的江宁百姓看到了,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骚动。
算了,干脆等到夜里再把他押到城里去吧!
夜阑人静,邢德武用囚车押着李秀成进了天京城。
酣睡中的曾国荃被部下叫醒了,当被告知李秀成就在营房外时,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迅速蹬上鞋子穿上了衣服,略经踌躇,又顺手抓起桌上的佩剑朝门外奔来。
残月昏黄,曾国荃看到几个身强体壮的部下押着一个个头不太高,身体瘦削的男子……这和他心目中的李秀成的形象相差甚远。“难道说,这些年来屡屡战胜本帅的死对头就是他?!——娘巴伢,管不了这么多了!”
想起新仇旧恨,性格暴躁的曾国荃一把甩开剑鞘,挺起剑便恶狠狠地走上前来,朝李秀成的大腿上猛刺一下,咬牙切齿地说:“李秀成,你想不到吧!——你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说罢,曾国荃又持剑朝李秀成的大腿上狠刺了一下。
鲜血从李秀成的大腿上流出来,染红了他的黄袍。看着自己面前形象猥琐急赤白脸的曾国荃,他蔑笑两声,话中透着一股盛气逼人的气魄:“曾九,你为你的主子,我为我的天国。咱们各行其是,各扶其主,你又何必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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