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忙介绍道：“总兵大人，这是瑛国朋友戈登先生，他是‘常胜军’的统带，向来说话算数，有他为我们作证，总兵大人就放心吧！……呵呵，昔日里你们可打得是不可开交，等过些日子，你们可就要在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了！哈哈，这叫什么来着？——对，不打不相识！哈哈……”

        郜永宽一见有人作保，觉得万无一失了，便向李鸿章告辞：“一言为定，抚台大人就等着好消息吧！”

        “好，——我李某人虚位以待！夜长梦多，还望总兵大人及早下手才是……”

        ……

        两天后。

        夜依旧是那么静。

        三更的时候，夜空中的一轮新月被滚滚漫来的乌云遮住了，大地骤然变得沉沉的。

        “呜……呜……”

        一只猫头鹰睖睁着深灰色的眼睛蹲在某处城垛上，凄厉地叫了几声，更增加了酥州城的阴惨气氛。

        李明成已是彻夜未眠了。

        近日军中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天京已被攻破”“天王服毒自尽”……他很想抓住这是谁散布的此类荒唐消息，可是一连几天，事情依旧没有一点眉目。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他的心，他有一种预感——城中出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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