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当年,老家主为什么会选我为家主吗?”
“父亲是蔺家的嫡长子。”
“我是长子。但是智谋和魄力不过是中庸。我有一个嫡亲弟弟,他聪明过人,有神童之称。我的父亲在我和他之间举棋不定。但是有一天,有位算命先生说,蔺家当时正处于鼎盛之年,需要一位稳重之人来操持家务。我那个弟弟,年少气盛,命中带火,只怕不能稳中求进。所以我父亲后来才选了我为蔺家的家主。这么些年,我碌碌无为,只能守住蔺家基业,并没有为蔺家做太多的贡献。更何况现在,蔺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的确也有我的过失。”
“父亲,您为蔺家付出了许多,包括和南宫主母的婚姻,为的也是稳固和皇家的关系。父亲,您不要妄自菲薄。”
“阿恒,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事。父亲今日在此是有事要求你,想和你说清楚。”
“父亲,请讲。”
“大夫说,就算是精心疗养,我最多也只有三个月了。”
“父亲……”蔺慕恒心里有些难受。
“但是,蔺家重振之路还很长。峻儿虽然神智已恢复常人,毕竟天生不足,双腿残疾。一个天生不足的人,怎么能当蔺家的家主?更何况,他一出生便丧母,命太硬了。而可惜啊,赟儿太小。若是有人辅佐教养赟儿成才,继任家主,我当然就放心了。阿恒,你愿意当这个人吗?”
“父亲,孩儿本来就愿意辅佐赟儿长大,继任家主之位。但是他现在才十岁,外面人言可畏。孩儿只想问,这几年里,您置孩儿于何地位?”
“阿恒,有句话,高处不胜寒。若是你是蔺家骨肉,自然无妨。但是因为你的身世,我只能委屈你,做蔺家的副家主。阿恒,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如此,就算你的身世公诸于世,也不会对蔺家造成太大的威胁。赟儿是长子嫡孙,他继承家主之位,无人敢反对。我会让你和五叔一同辅佐教育赟儿。有什么重大的事,由你和五叔共同决策。五叔的性格,我们都知道的。他一向大大咧咧,靠的也就是你了。等五年之后,赟儿若是能成才,你便可将家主之位给他。若是他不能成才,你便是蔺家家主了。”
蔺慕恒又跪了下来,郑重道,“孩儿遵命。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尽力辅佐赟儿成才。赟儿天资聪慧,若是不能成长,便是孩儿之过,孩儿也不能当家主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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