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过药铺后的帘子,到后院去了没一盏茶的功夫,当先走出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佝偻着腰,看不清面容,一边走还一边咳嗽。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仅帘子到柜台都仿佛走了很长很长时间。
“常……常伯……”谷延翊见到那越走越近的佝偻身影,突然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你是……”那老者像是用尽全力才抬起头,迷蒙的双眼在他身上不停的打量,想要从中找出曾经熟悉的影子。
“常伯”。白灵在一旁躬身行礼道。她在谷延家虽甚得嘉玉公主和谷延鸿的喜爱,可常伯毕竟老一辈人,无论如此更应该执晚辈之礼以示尊重。
“白姑娘”,白灵他是认得的,那怕数年时间过去,她的变化依旧不大。而谷延翊离开帝都之时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少年,这些年又历经风霜,气质和面容早已与曾经大异两样了,早已不复曾经的青涩和跳脱。
“你是?”他有些不确定的皱眉如刀刻一般的眉头。
“我是翊儿啊!你不记得我吗?常伯”。谷延翊指着他下巴上那稀稀疏疏的花白胡须,有着激动的道:“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是老是拔你的胡子吗?你看,你这里的胡子又长出来”。
“你是……你是……”常伯心头一震,苍老的身子忽然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谷延翊一刻也不愿放过,半响之后突然连声叫道:“像,太像了……”
看着他一连的语无伦次,尽管不知道是何意,可望着他脸上的激动之色和逐渐变得湿润的浑浊双眼,谷延翊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了。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他吩咐药铺的那两个伙计关掉铺子后,拉着谷延翊穿过药铺的前厅帘子,直接进了后院。
药铺的后院不大,一间四进的院子,院子中间种着一个千年的老槐树,老槐树下有着一块黄色琉璃巨石切割而成圆桌,常叔和谷延翊、白灵坐在圆桌四周的石凳上,有店铺的伙计送来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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