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固执的摇了摇头,向她深深的一拜之后才站起来道:“丫头,这是老夫应该谢你的”。老者说完后,从先前身坐之处拿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书信和一个数寸大小的方形木盒递于她,交代道:“你帮我将这封信和木盒中之物送到西蜀的天元宗,交予沧容谷的谷主李扶摇,如若他有何吩咐,你皆听他吩咐就是。如若他没什么吩咐,你直接去西蜀西岚郡那边的谷延家府邸,暂时不用回帝都了。到时候不光其他人会搬去那边,翊儿和语儿他们也都会去那边”。
老者见她眼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像是有些疲惫说道:“这些事你暂时不用管,以后自然会明白。你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就动身去西蜀那边,你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灵望着阴沉紫雾中闪过的话,心中已明白老爷当时那句你以后会知道的意思了。
其实身为星象世家谷延家的族长,老爷他早已预料到即将大变的天下,他做那些不过是未雨绸缪,为少爷的以后铺路。
紫色雾气中画面变化,白灵的眼中只见到高耸巍峨的天元宗山门口,滴水未进的自己已跪在那儿三天三夜了,快撑不住的时候,那位不修边幅,头发蓬松的沧容谷谷主终于还是出来见自己了。
画面又转,白灵又见到在成皋的幻境中谷延翊不顾一切“挣扎”的情形,被刺痛的心再一次如万般利刃穿透而过一般。
她只觉痛苦、悔恨。
她本可以不止一次冲进去提醒少爷,也可以不止一次请求李扶摇前辈将少爷从阵法之中放出,可她不能,她只能眼睁睁看中少爷那些在痛苦的绝境中挣扎。她只能苦恼,只能自责,只能心痛如搅。
这些残酷的记忆虽然会随着岁月的流光所淡去,可伤口始终是伤口,哪怕在岁月的磨蚀下已缓缓愈合,可那巨大的豁口依旧触目惊心。
这一切的一切,少爷口中虽未曾提过一句,但性情的变化,她早已看在眼里。因为这不仅已经成为了少爷的一个心结,也成为了她的一个心结。
而在白灵困于这片幻阵中无法自拔之时,傅家那头戴巾冠的男子顶着心魔的影响一步步走出幻阵,入眼处已站在君山之上。他微微一笑,四处打量了下,只见这山顶之处异香扑鼻,百花盛开,有着潺潺流水,小楼吹笛。面容清瘦的南书先生正在站于风竹绿涛之下,一脸淡漠的凝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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