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尘殇?”
“你在我们家已经住了有些年头了,我也该把一些事告诉你了。”寂把双手插进衣兜里,目送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和开动的列车逐渐被黑暗吞噬。
“兰尘殇那臭小子应该和你说过修罗域的结构。我们之所以能作为一个古都存在到现在,不仅是靠着祖先的文明,还靠着一种常人都想不到的方式——杀戮。”寂说到这里厌恶之情便显露在脸上,“如同幽森的野兽一样,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许多本该过着衣食无忧的孩子最后都成为了一个杀戮机器,为了虚无缥缈的目标而活着。所以我退出了八部众,成为一个浪人无拘无束地活着,直到我将暴君叶清玄斩死在王座上,我的生涯才告一段落。”
“您在成为帝王前都是一个剑客对吗?”寒千叶认出了他别在袖子上的狼头徽章,“那个徽章我在家族祭典上见过。”
“是的。我年轻的时候来过你们国都,那时的你还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寂抬起头,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往事,“那时和我一起的除了白宇,还有雨觞的父亲雨长晴和他的母亲辰漠染。那时你的父亲也很年轻,也很想和我们一起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碍于自己老母亲并没有实现……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也许当初我就不应该回到这里,也许不回来他们两个就不会遭污蔑罪这个罪名了——咳!”
话音刚落寂忽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嘶哑的嗓音像即将断弦的古琴般刺耳。寒千叶连忙将随身携带的手帕递过去:“没事吧?”寂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老毛病了,不用在意。”他看了看寒千叶,笑道:“果然洛蝶说得没错。你总是伸出自己的援手来帮助他人,无论他是谁。像你这样的孩子现在已经不多了。”他把手帕还给寒千叶。继续说道:“其实做皇帝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因为你时刻都要在意两件事:‘国’重要还是‘家’重要。这个问题放在你老爸那里也肯定会让他头疼,因为私欲和大局永远都是无法兼得的两个东西,如同鱼和熊掌,假如有一天你继承了你父亲的位置,轮到你为这个问题做选择时,我希望你不会像我这样迷茫。
“最好就是不要做,自古做皇帝的最后都没一个好下场!”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和草原上的汉子一样爽朗。寒千叶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计谋。过了一会她很坚定地说道:“我有一个计划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你的计划?”寂笑了笑,“那告诉我吧。”
“他们这次攻城的目的是为了我,假如我自愿跟他们走的话,说不定他们就会放弃这座国都。”寒千叶纠结了好久才从口中道出这个计划。
寂笑得更大声了:“你这不是把自己往虎穴里扔吗?还不如我一个人一把刀杀出去实在。”
“不是的,你听我说完。”听寒千叶如此说道寂才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寒千叶说:“王魂殿是想以我的血脉达到神的境界,我们可以靠着他们的想法从而操纵他们。至于怎么做,您应该知道内部有人串通好他们了吧?由您来挑起两方的战争,使王魂殿不信任内部,内部因为单方面撕毁协约而反目成仇,要达到这一点只有一个办法。”她把手伸了出去,“那就是您要挟我,让我成为人质。有着我身上的血统他们是无法伤害您的,至于内部我想您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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