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雨觞抬手打断他的对话，同时也打断了沉沦们的攻势，“你是说那些怪物并不是‘怪物’，而是‘被吞噬自我的人’？我们现在在做的，其实是在屠杀人？”仟影冷静地说道：“一旦变成沉沦，就已经不再是人了。”

        是啊，哪怕是修罗，一旦沉浸于极端的力量中，也和那些野兽无异了。

        “笙玥？”有那么一段时间雨觞听到了熟悉的呢喃声，可是时间并不允许他继续思考其源头，现在的他必须要发动瞳术来阻止沉沦继续朝着翰林区的避难所进发，那里的上千条人命是这个直辖区最后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修罗的力量在他身上凝聚，那些金色的颗粒物仿佛一个个精灵一样环绕在他身边，像星辰般耀眼。“瞳极——”雨觞张开双手，身边的星辰在此刻四散开来，化为一个个法阵将潮水般的沉沦包围住。

        “辰！”伴着雨觞的一个击掌，面前的战区再次被炸得千疮百孔，沉沦们还没来得及咆哮，就被密密麻麻的的细针给扎成蜂窝。“瞳极”作为雨家的秘法之一，其巨大的范围伤害是它的招牌，可是在雨觞身上却体现了另一种特性：折磨。看着眼前被扎成刺猬的沉沦，雨觞选择一个响指引爆它们身上的针刺，数以千计的沉沦眨眼间便化为了绚丽的火花，当然只有他和仟影才能看到这番景象，在一般人看来那些家伙只是化为了一摊黑灰罢了。“你总是能给在下制造惊喜。”仟影这句不知是不是赞叹的话把雨觞的注意力吸了过去，“你是指？”仟影答道：“明明在下教给你大部分瞳术都是代表‘防守’和‘自保’的力量，可是你不仅无师自通了瞳极，还往里面加入了只有紫瞳才能领悟的‘破坏’词条，这样的你难道还不能算惊喜吗？”

        “那我可能就是仙侠里的说的旷世奇才吧。”雨觞开玩笑似地打了个哈哈，用瞳术拟态出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他的精神状态有些不佳，再加上这是他第一次那么长时间使用瞳术，现在他的眼角已经涌出了血。“究竟是什么人才敢操纵使徒这个组织干出这种事？”雨觞看着那架还停留在天上的直升机，脑中掀起了一阵风暴，既然那些家伙张口闭口都是“神”，那么就一定有着这样的角色来指挥着他们进行每一次行动，只不过他不出现罢了。“仟影，你觉得这次的严重程度如何？”雨觞闭上眼以此来恢复自己的精神状态，仟影出现在他身边，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依在下来看，这次的破坏将这个地区70％的地域面积完全破坏，人口损失超过一半，再加上外边对这个地区完全封锁，在下可以推定，这是一个‘暗箱。’”

        “‘暗箱’是？”雨觞长舒一口气，懒散地问道。

        “是在下对战术的一个称呼。”仟影眺望着远方，微微眯起的双眼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古时候那些喜好斗兽的驯服者喜欢在自己的领地搭建一个封闭式的场地，然后在里面放入各种嗜杀的猛兽看着它们厮杀。而这种方式后来在敌后战场上被沿用了。方法就是像他们那样在这个地区投放沉沦，然后看着他们屠杀着无辜的民众，虽然有点卑劣但是能给予最致命的打击。”说到这里仟影厌恶地咂了下舌头，而雨觞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只不过这次疲惫击败了好奇。他伸了个懒腰，问道：“那你觉得，看着猛兽厮杀的斗兽者会在这里吗？”

        “你觉得呢？”仟影反问。雨觞睁开一只眼，和仟影对视了一会后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同时将感知扩散到原来的好几倍。

        黑暗，黑色的灵魂漫无目的地在四周游荡着，处于位面世界的他们虽然肉体已经死亡了，但精神状态依旧保存着生前最后的意识。雨觞站起来，刚才的椅子此时便化为了灰烬，现在的他完全踏入了“他们”的世界，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斗兽者”的踪迹。

        而那位斗兽者，就站在他的面前。对方似乎对雨觞的到来感到惊讶，连衣服上的灰尘都忘记了清扫，这对于一个绅士来说绝对是不可容忍的。“你就是那个幕后主使吧？”雨觞注视着他。男人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说：“想不到居然会有人通过Limbo找到我的本体，看来这次的伪装还不完全啊。”

        Limbo（地狱边境），想不到那家伙居然会把自己的本体藏到这种地方。雨觞也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就是寻神者吧？使徒组织的指挥官，或者说是他们的信仰。”寻神者也毫不退避：“是的。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并不是他们的指挥官，也不是他们的信仰，他们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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