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曲·天斩!”
一道橙红的弧线割开了天际线,举刀的煞狂仿佛被定格在原地般,随着一阵肉体撕裂声化为碎末。维克托像头发狂的狮子一样挥舞着刀刃,尖啸的破风声掠过耳畔,啻胧尘立即把神智拉回现实,俯身滑铲夺回修罗罪,起身后一脚踹在被维克托重创的最后一只煞狂。“出来!”啻胧尘折断煞狂身上一根棘刺,在手中旋转一周后朝三点钟方向掷出。只见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异教徒走出来,徒手接住啻胧尘扔来的棘刺,他抬起头来,面容早已被梦魇侵蚀得不成样子,几乎和一个被扒了皮的人无异。维克托用力甩刀,义正言辞地对他说道:“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束手就擒。”异教徒反而发笑:“就你们?要知道神明给予我的力量可是凡人之躯所无法比拟的,凭什么让我听从凡人的命令?只有我们的神才有领导我们的权力!”
说完,异教徒的身体开始变得肿胀,狰狞的畸形的骨骼刺破长袍化作盔甲将腐烂的肉体包裹,糜烂的面庞下是一双闪着诡光的瞳孔,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吼叫的同时腥臭的唾液顺着尖牙滴在地上,唯一能辨认出来的是他那长得不像话的利爪,上面的青筋似乎还在说他曾经是一个人。啻胧尘反手握刀准备上前,却被维克托拦住了:“这是我的行动,不必插手。”啻胧尘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维克托低声喘息,一把刀抵在肩上,另一把垂在地上,身子半弓蓄势待发。
行动代号:剿灭头领撒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腐败的绿光和耀眼的红光互相碰撞,掀起的尘埃足有半米高。维克托如同一道幻影在撒达身边环绕着,手中的磁共振太刀因为过载发出兴奋的蜂鸣,刃与刃在空气中互相撞击,眨眼间又被风声撕裂,维克托低喝着,他的愤怒甚至将刀上的血渍化为剑气,在呼号之中将撒达的骨甲硬生生扯开!“神曲——”他跳起来,将一把刀刺进撒达的面门,然后借刀柄在空中旋转一周,挥刀砍向撒达的咽喉。
“——灭杀!”
两把刀刃划开了怪物的躯体,猩红的血液溅起,像雨滴一样洒落在天台山。维克托往尸体上再插一刀,确认目标阵亡后松了口气。
但是他的目光看到了一只举起的颤抖的手!
“罗威尔!罗威尔!”他丢下自己的刀,跌跌撞撞地跑到一个浑身是血的队员跟前。这个没了下半身的男人咳着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队长,我低估了这次的……没想到会这样……”维克托按着他的伤口,声音颤抖着:“撑住,医疗队很快就来了。”罗威尔摇头,脸色渐渐苍白:“没用了,这样的伤势是活不了人的,我知道。”“别放弃自己啊!”维克托近乎哭出声,完全没了典狱长的样子,“你还有个弟弟,他还在等你回家!这次行动结束后不是还约好给他过生日吗?别放弃啊!”
“啊,你说雷诺啊,”罗威尔苦笑,“我是骗你的,他在两年前就死了,我之所以跟你说他,是因为他劝我加入和平之翼的……”渐渐地,罗威尔的瞳孔变得涣散,他把视线移开,朝天空缓缓吐出几个字:“啊,我现在回家了……他们还在……等着,雷诺……维克托队长……很好,还有……”
之后,他永远地闭上了眼。
“啊啊啊啊啊——”维克托一拳打在地上。头顶姗姗来迟的救援队,楼下赶来的情报局人员,此刻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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