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南夫人和星宿做出来的事,将她绑了出府,偌大的南府因为老爷常年不在府中,大少爷常常忙着外面的事情,二少爷是南夫人所生,自然与她同气连枝,若没有人刻意去查,谁能知道南夫人大肆花着府里的银子。
海棠磨蹭着靠着墙角坐着,整个世界只有不知何处的夏虫叫个不停,她仰头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的月色,心中凄然,不知少爷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有没有焦急难过,她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只能指望着少爷来救她了。
她睁着眼睛,看到弦月西斜,渐渐过了窗子这一片地方,天色也渐渐亮起了,外面的一切也开始亮堂起来,海棠看到自己被关在一处柴房里面,门上有锁,她奋力站了起来,想要看看门能不能撞得开,但那铁锁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开。
忽然听见外面有一阵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海棠心中一紧,急忙回了稻草堆上躺着,双目闭着假装还在昏迷着。
果然没过一会,就有两个人走到柴房门口,一个男子骂骂咧咧地从腰间掏出钥匙将柴房门打开,声音粗犷,一听就是那种脾气不好的人。
海棠躺在地上,耳朵竖起听着二人的谈话。
“柳妈妈,你看这个丫头如何,可是我废了大功夫从南府弄出来的,”那个男子说道。
那个被叫住柳妈妈的,穿着一身轻薄的红杉,手上轻摇罗扇,浑身都是刺鼻的胭脂味,海棠从眼缝中看着这个人,心中大骇,这人她见过,上次楚天尘带她去的那怡红楼的老板娘,这个人贩子是想将她卖到怡红楼吗?
柳妈妈将地上的海棠上下打量着,回头与那男子讲价,“南府出来的又如何,看她的样子,也不过是个做杂役的丫环罢了,你想在老娘这里坑钱,想得倒美,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那男子一身骇人气质,到了柳妈妈这儿来,却像是蔫儿了的白菜,他语气很是为难,“柳妈妈,这可不是普通的丫鬟,听说还去过私塾里念过书呢,没个八十两实在说不过去啊。”
海棠听着二人之间的交谈,不敢睁眼,一颗心仿若坠入了深渊,少爷会不会以为她是自己跑了出来,所以生了气,不出来寻她了?若是进了怡红楼,她要如何,才能回去。
最终柳妈妈和人伢子以六十两银子成交,有柳妈妈的人过来,将她扛到了院子外面的一架马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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