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杏阴沉着脸,一手拉着庆林,一手拉着庆海,一言不发的往家走。
槐花婶子也给气着了,也顾不上做针线活了,把手里的活计往家里一放,跟着林娇杏一块儿走了,一路走,还一路骂着刘氏。
路上碰到有人问,她便原原本本的把事儿都跟人家说了,就这么着,林娇杏还没回到家呢,差不多有半村的人都知道刘氏把庆海的书给撕了,还把庆海的脸都给打肿了。
林娇杏到家的时候,刘氏正坐在院子里骂着四英嫂,骂得相当的不堪入耳,看到林娇杏扯着俩孩子怒气冲冲的回来了,她也没站起来,只是斜了林娇杏一眼,“方富媳妇,这俩孩子,你日后可得好好教导教导了,也老大不小了,庆海还是个识文断字的,竟然一点规矩都不懂,咱方家可不养这样的人!
明儿个我见了苏先生,我得好好问问,我们家给他那么多银子,他竟然给我教出来一个狗屁不通的孩子,既然这样,日后就不要让庆海去跟着他念书了,反正念了也是白念,还不如去铺子里做伙计,也能挣点钱贴补一下家用。”
“老嫂子,你睁着眼说瞎话,自个儿都不觉着亏心吗?庆海的书,那可是林娇杏花了不少钱给买回来的,孩子平时看得跟宝贝似的,你咋说撕就撕啊,孩子还没说你两句呢,你就把孩子打成了这样,敢情他不是你亲孙子啊?老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咋比大虫还狠毒呢?天底下,有你这么当祖奶奶的吗?”
槐花婶子嘴皮子利索,在村里人缘又好,刘氏又是惯于欺软怕硬的,她对槐花婶子,还是有些发怵的,听了槐花婶子的话,她也没敢大声反驳,只小声嘀咕道,“我家里的事,你多的是哪门子嘴,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氏说的声音虽小,可还是被槐花婶子听了去,槐花婶子本来就看不上刘氏,见刘氏竟然说她多管闲事,一下子火了,指着刘氏的鼻子骂道,“我家跟你家还没出了五服呢,你家的事,我咋不能管了?我一个当婶子,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揉捏娇杏和两个孩子?你但凡做事厚道些,有个长辈的样子,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吗?跟你多说两句话,我都怕脏了我的嘴!
你看看你,半截子入土的人了,你就不能给自己的下一辈子积点阴德?非得坏事做尽,然后下一辈子托生个畜生?”
刘氏再怯槐花婶子,可当着林娇杏他们的面,被槐花婶子这么骂,她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叽叽咕咕的回骂了槐花婶子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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