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徯博步入寝室,踅视上下周围,上方天花板下正中从南(门上枋)到北(窗上枋)拉一根尼伦绳索,绳索上挂有少量衣服裤子;绳索上方紧贴天花板南北各一盏日光灯与绳索平行;寝室东墙、西墙边各摆三个杉木上下床铺,共十二个铺位,已有九个铺位床单铺就被子叠放,东侧门湾上下铺摆满箱子、饭盒、铝盆之类,只剩下西侧门湾下铺空着;几个同学或倚床或坐床沿,向门口投来注视的目光。
“同学,好!我叫田徯博,田里等待拼搏,北水县人,前来投宿,望多多关照。”田徯博风趣地打招呼并自我介绍。
“北水来客,兵哥哥成南下干部。”一个带有鼻音的声音。
“我看像军马仔。”沙哑的声音
“战斗勤务支援兵(饲养员)。”粗犷的声音。
大家哈哈大笑。
田徯博冷不防同学用讥诮、挖苦的词句来迎接,心里一阵发毛,脸不知往哪搁,手足无措立在那儿。
有一人没同流合污,他靠拢来说道:“这些倒鸡子,只顾起哄闹着玩,别往心里去;其实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纯种的。”他接过田徯博手上行李,搁在空床上。
这人比众人高出一头,肩背微驼,脸大脖子粗,浓眉鹰眼,鹰钩鼻,阔嘴巴,络腮胡子满颊,身着蓝色人民装,上衣左口袋别着钢笔。他又说:“我叫余新依,知道你是田徯博,因为门上都贴着十个同学的名字,九人上午已来,你最后一个。床铺都用水搓抹布绞干后抹干净了,你只要把铺盖一摊就完事。”他说话有板有眼声音尖利,有些像女声,微笑时眼角鱼尾纹显现。
大家脸上乐呵呵的围拢来你一言我一语说是寻开心别草木皆兵。
田徯博含蓄地说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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