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原平放兽奔,道直纵车驰。
王钵煮此刻尽情放肆,口中“驾”声不绝,只留一条向东的蹄迹,在草原上努力奔向大唐繁华,只待到达。
卧草!
王钵煮一听后方的马蹄声,心里无奈升起: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兄弟们啦,你们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这刀口舔血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爷可是想活一千六百多年的凡人,可没有不死不灭的本事。
一牵僵绳把马放缓,脸上气恼不悦的五味杂呈,待后方近了,只得强装笑脸:“铁牛兄弟,你跟来干什么!”
“将军吩咐我跟着,现在将……军不在了,我也只能跟着小兄弟了!”赵铁牛提及将军直感大腿不在,眼前的大腿可要抱紧了,脸上有几分追忆,也有一丝讨好的希翼,语气分外无奈。
王钵煮听见这话,直感狗皮膏药贴了上来,当初怕死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也得亏没拒绝,不然乱军阵中也活不下来。
欲言又止,总不能说,大哥,别跟着我,小弟舍了这加官进爵的功劳,所为的不过是一份自由自在,往后余生是一副无拘无束的山水田园。
好容易不告而别,趁相处时短,慧剑斩情思,哪想藕断丝连,再当面挥剑斩断那一丝牵绊,那得绝情绝义,冷血无情不当人。
一入江湖路,便进不归途,人生亦是。
王钵煮直感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强自尴尬:“我就遛遛弯,不想兴致一起,被这西域雪景迷了,一时兴起,放纵马儿跑跑!”
这话只能遮羞,哪有遛弯这样直直往关内而去,赵铁牛疑虑顿起:逃兵!没理由,刚刚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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