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颖口中说着“管他,叫他担心去。”却还是书了一封信,道是要再留些时日,与妙手堂的齐大夫切磋下医术再回京。
秦嫀知道她惦着自己,心头暖融,遂拉了她的手,依在火墙处暖。
施颖挨着火墙,想起了一桩闲事。原本,这顺水城都是以火炕、火墙或者火盆取暖的,几乎没有人家用地龙。可秦嫀受了伤,火盆不成,火墙又不够热,只能用地龙来取暖。韩佑很是为难了一番,最后是个粗壮的汉子,被人称作赵校尉的,带人寻了处小院,只半日就搭了个像模像样的地龙出来,还立了方火墙,才缓了一时之急。
她问的,就是这个赵校尉。何以此人如此热心,搭了地龙不算,还日日扒在墙上问秦嫀伤情,是有所图,还是?
秦嫀连比带画,将她与赵校尉的恩怨粗粗说了出来。施颖闻听此事,笑的不可自抑,连连说着“不打不相识,此人看着油滑,竟是个实心眼的。”
秦嫀指了指屋外,示意赵校尉。施颖又道:“天天来,每回来还不空手,送的尽是些野禽,你又不能吃,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秦嫀抚着满满药汤的肚子,往右一躺不肯再理施颖。施颖哈哈笑了几声,为她理好被褥,便陪在一旁安静的看起了书册。
屋中暖融,秦嫀却无半分睡意。楚修失踪至今已经两月有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忧心忡忡,哪里安的下心思休息。
如今,黑水河尽在大魏掌控之中,韩佑差了人细细寻找,她也不知自己是盼着找到的好,还是找不到的好。他失踪这么久,若在河畔找到恐非好消息。若是找不到,又怕他尸骨无存。
施颖听到她长叹,低低道:“其实,找不到也并非是坏消息。兴许被人救了起来,伤的严重还没醒?或者有什么计划也未可知。秦妹妹,你宽宽心。”
秦嫀应了一声,却还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施颖见她如此,语重心长道:“你说你,分明还有两个多月才年满十七,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西北闹灾你要管,江州决堤你也要管,漠北平乱你还要管!安稳做你的富贵闲人不好吗?整日里忧国忧民的,你这是想着叫他予你个官职做做?中书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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