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秋担忧的看着她,道:“大小姐,您还是歇歇吧。这话您前些日子就与我说过了,我也照做了。谭姑姑什么都没收,还记得吗?”
秦嫀摇了摇头,半分印象也无。她翻来覆去的捻着帕子,想了又想,终于是想起个轮廓。约莫是,谭姑姑推脱不过,将东西收了,夜幕时分又送了回来。那时,房中只她二人,便说了几句直白的话。
谭姑姑说,她出自璟瑄殿,是九殿下的人。今次前来,只为解她燃眉之急。过些时日,秦夫人能主持家中事物了,她还是要回去的。她回去了,自有一份赏赐。这些金银锦帛,她不能受,亦不敢受,万望体谅。
秦嫀随手将微凉的帕子搭在不甚清醒的头上,道:“我有些时日没入宫侍读了吧?公主殿下那可有传我?”
敛秋道:“是呢,十余日没去过宫中了。公主殿下隔几日便差人来关切一番,还嘱咐说不必着急,府中事毕再去。对了,还送了个浴桶,比您以前用的那个大好多呢!做工更是不肖说,一看就宫中的物件,极好的那种。”
秦嫀一听浴桶二字,本还昏沉的头脑立时清醒过来。她指着浴桶所在道:“给我扔抬出去,抬到哪里都好,只要别叫我瞧见。”
敛秋见她不悦那浴桶,本想劝一劝。一转头,却发现她双颊通红。探其额间,滚烫滚烫的。她尚在病重,这些小事还是不要劳心的好。只是,这浴桶乃是宫中赏赐之物,别人用不得,放在库房又浪费了,思来想去,便差人此物送去了秦夫人房中。
秦嫀看着那被送出去的浴桶,心中不知是羞还是愤,只觉似被那黑猫的爪轻挠一般,疼痒难辨,挠之不着,郁结万分。
偏这时,敛冬递了张纸与她,道:“夫人那儿我去问过了,说是等绍少爷满月便可过去。大小姐要不要提前过去瞧一瞧?”
秦嫀一脸茫然道:“瞧什么?”
敛冬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那纸张打了开来,只见其上写着硕大的两个字“地契”。秦嫀以为是前些日子买的药田,便随手将其合上,道了句,查看田地之事施颖安排就好。
敛冬嗔笑着叩了叩那地契道:“我的大小姐,您这一个月过的怎么如此糊涂?连自家新买的宅子都忘了?是谁说,怕夫人背上不孝之名,需得将现在的府邸让给老夫人的?”
秦嫀实在记不得,干脆将自己望薄被中一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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